國姓文史采風的部落格

 大河壩觀魚    ◎武陵◎

    早期先民在國姓地方開墾的時候，農閒的時光不是上山狩獵，就是到「大河壩」（北港溪國姓段）捕鰻捉魚。

    約百年前，由於萬山林木茂密飽涵水源，因此北港溪整個流域水深河闊，魚蝦非常豐富。那時候人們也還不會用電、毒、炸的方法捕魚，所以只要有水的地方便可以看到魚蝦爭逐跳躍。清晨或黃昏臨河看魚跳實在是一件賞心樂事，其景其情妙不可言，而且它恐怕只成為一段美麗的過往史話，今後再也看不到這樣的美麗動人景象了。

    「大河壩」裡魚族繁複，不論深淺、溪流中或湖泊裡都見魚蝦密集。舉起大石頭往水窟或小湖泊中丟投，便可以炸死很多大魚（魚肺部被震破死亡），盡情撈捕回家。

一般的家庭主婦在沒有菜餚佐餐的時候，只要帶著瓢子、畚箕、水桶到「大河壩」邊，只要有水窟的地方，用瓢子或水桶舀光窟水，窟底的魚蝦便捉不盡、抓不完。用畚箕在溪流或湖泊中插入水底再戽出水面，畚箕裡的水一漏光剩下的魚蝦便在其中活蹦亂跳，這樣的捉魚方法叫做「戽魚」。那種年代尋常的近水人家，真的是何愁「食無魚」？

     晨昏的時候水面最活潑生動，景象美麗。跳出水面捕食蚊蟲的「石斑仔」、「溪哥仔」、此起彼落，有很多尺長大的魚會筆直的由水中躍出數尺高，啄食了標的物以後又轉頭筆直的栽入水中，動作俐落而姿勢美妙，「啪啦」一聲出水和「噗通」一聲下水的聲音，非常入耳動聽。

冬天則常常看到甲魚懶洋洋的躺在石頭上曝日取暖，春天母甲魚則會上岸找石頭下或草叢下的沙堆產卵，其卵一窩有二三十顆，煮熟而食美味可口。

然而最叫人嘆為觀止的景象，莫過於在冬日晨曦中看「鯁魚曝日」了。

    鯁魚體型像「石斑魚」，成魚有一二尺長，魚鱗細白閃閃發光，肉質鮮美，為一般老饕們所喜歡。在「八七水災」以前，「大河壩」看到的魚群，數量最多的恐怕就是這種性喜群居、竟日裡成群結隊游行的「鯁仔」了！

    寒冬清晨，「大河壩」的「鯁仔」會彷彿排隊一般浮游在溪流的水面上，這時的奇景百看不厭。

這魚族團隊組織嚴密，就像有人在發號司令一般。在魚群晒背的時候，你會看到河面上黑鴨鴨的一片，萬頭鑽動的魚隻隻都是背上腹下，可是一會兒之後，不知是從哪裡的訊號傳達，河面的「鯁仔」會同時同步轉身側游，以胸腹晒太陽，使整個河面上一片銀白、鱗光閃閃。等一會兒之後牠們又會翻身直立晒其背部，河面恢復黑鴨鴨的一片景象。